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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复发热1个月余——布鲁菌病
案例诊断
布鲁菌病
病例摘要

(一)临床特点

患者女性,58岁,因间断发热1个月余,于2017年5月23日入院。

2017年4月11日无诱因出现畏寒,无寒战,自测体温38℃,未应用退热药物,夜间22∶00后体温可降至37℃左右。3天后体温仍有发热,患者诉休息在家。此后患者每日体温均升高,晨起波动在37℃左右,上午10∶00左右体温开始升高,多于中午后体温升至38.5℃左右,未用退热药物,22∶00后出汗后体温逐渐下降,降至37℃。2017年4月14日至16日体温波动在38.5~39.8℃,每于体温大于39.5℃时口服散利痛退热,体温可降至37℃。2017年4月17日就诊我院门诊,血常规示白细胞5.51×109/L、中性粒细胞0.35、淋巴细胞0.60、单核细胞0.04、嗜酸性粒细胞异淋样细胞0.01、CRP 2.6mg/dl,丙氨酸氨基转移酶118.5U/L、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91.1U/L、乳酸脱氢酶439.2U/L,血沉、结核三项、T-SPOT及抗链球菌溶血素O均为阴性。甲状腺功能7项示抗甲状腺过氧化物酶抗体63.3U/ml、血清甲状腺素175.7nmol/L,余均为正常。患者体温仍波动在37~38℃,未予诊治。2017年4月24日至4月26日体温间断高热,最高达39.8℃,间断口服散利痛,体温可降至37℃。自2017年4月27日体温较前下降,波动在37.5℃左右,2017年5月8日返回工作岗位。2017年5月11日再次出现体温升高,波动在38.5℃左右,未予治疗。2017年5月15日就诊我院门诊,EB病毒IgG阳性、血清铁蛋白839.60ng/ml、乳酸脱氢酶343.1U/L、降钙素原(发光法)0.168ng/ml、白细胞4.98×109/L、中性粒细胞0.422、淋巴细胞0.524、CRP 1.40mg/dl。2017年5月17日出现体温进一步升高,最高达39.8℃,伴有畏寒、肌肉酸痛、乏力,无寒战,无呼吸道不适症状,初未予退热治疗,体温于每日上午11∶00左右即可升至最高。2017年5月20日因肌肉酸痛进行性加重,自服散利痛治疗后体温可降至正常,但次日再次高热。2017年5月22日再次出现高热,最高达39.8℃,自行应用7mg复方倍他米松注射液治疗后体温降至正常,5月23日最高体温37.2℃,未予退热治疗。个人史:1个月前于成都出差,曾于当地吃火锅。既往史:既往体健。

(二)入院查体

体温:37.2℃,脉搏:90次/分,呼吸:20次/分,血压:120/80mmHg。发育正常,神志清醒。全身皮肤黏膜未见黄染及皮疹,全身浅表淋巴结未触及肿大,专科查体:胸廓正常无畸形,呼吸运动正常,肋间隙正常,语颤正常。叩诊清音,呼吸规整,胸骨无叩痛。双肺呼吸音略粗,未闻及干湿性啰音及胸膜摩擦音。

(三)辅助检查

全身PET-CT(2017年5月17日):①右腋窝及右锁骨区多发高代谢淋巴结,炎性反应性可能,建议活检病理学检查除外肿瘤。②右肺上叶及中叶小结节,无异常代谢,考虑肉芽肿性病变;左肺下叶及右肺中叶斑索影,无明显代谢,考虑慢性炎性改变。③子宫前壁结节样突起,无异常代谢,考虑肌瘤,请结合超声检查。④全身肌肉软组织不均匀高代谢,考虑非特异性摄取。

治疗过程

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:白细胞计数5.29×109/L、中性粒细胞0.592、血小板计数78×109/L↓,血清铁蛋白1315.00ng/ml↑。给予新癀片0.64g口服3次/日对症处理。肥达外斐反应(-),肺炎支原体、衣原体(-);G、GM试验(-),2017年5月27日行超声引导下淋巴结穿刺,术后病理提示:(右侧腋下)淋巴组织增生性病变,结合免疫组化考虑淋巴结反应性增生。免疫组化结果:CK(-),CD3(T 细胞 +),CD20(B 细胞 +),CD30(散在细胞 +),CD15(-),CD10(局灶弱 +),Bcl-2(生发中心外 +),CD21(FDC+),CD68(组织细胞 +),Ki-67(+25%)。特殊染色结果:抗酸染色(-),PAS(-)。2017年5月31日血液培养结果回报提示布氏杆菌(阳性)。布氏杆菌凝集试验(静脉血):布氏杆菌凝集试验阳性。于6月1日起开始口服多西环素胶囊0.2g首剂0.1g口服 2次/日,利福平胶囊0.6g口服 1次/日,头孢曲松钠注射液 2g 静滴 1次/日,6月8日停用头孢曲松钠注射液,患者6月10日起体温恢复正常。患者仍腰骶部肌肉疼痛,给予洛索洛芬钠片60mg口服2次/日,疼痛逐渐减轻。于6月22日出院。继续坚持上述治疗。

最后诊断

布鲁菌病。

述评

布鲁菌病(简称布病)是由布鲁菌感染引起的一种人畜共患疾病。患病的羊、牛等疫畜是布病的主要传染源,布鲁菌可以通过破损的皮肤黏膜、消化道和呼吸道等途径传播。急性期病例以发热、乏力、多汗、肌肉、关节疼痛和肝、脾、淋巴结肿大为主要表现。慢性期病例多表现为关节损害等。布病是我国《传染病防治法》规定的乙类传染病[1]

布鲁菌病多见于牧区,我国主要流行于内蒙、新疆、黑龙江、吉林、西藏等地。传染源为病畜,病原菌主要通过体表皮肤、黏膜接触进入人体,亦可经过消化道,如进食含布鲁菌的生奶、奶制品或被污染的饮水或肉类而感染。本患者长期生活在城市,无高危因素,追问病史,患者于成都出差时曾于当地吃过一次牛羊肉火锅,但无直接接触牛羊等动物史,不易想到布鲁菌病的可能。但后来血培养布鲁菌为阳性,凝集试验为阳性才想到布鲁菌病的诊断。布鲁菌病的临床症状包括:发热,常见波状热,常伴有头痛、寒战等症状;多汗;肌肉和关节疼痛;肝、脾及淋巴结肿大;男性可伴有睾丸炎、女性病例可见卵巢炎;少数病例可有心、肾及神经系统受累表现。免疫学检查:①平板凝集试验:虎红平板(RBPT)或平板凝集试验(PAT)结果为阳性,用于初筛;②试管凝集试验(SAT):滴度为1∶100++及以上或病程一年以上滴度1∶50++及以上;或半年内有布鲁菌疫苗接种史,滴度达1∶100++及以上者;③补体结合试验(CFT):滴度 1∶10++ 及以上;④布病抗 -人免疫球蛋白试验(Coomb’s):滴度 1∶400++及以上。

目前国际上布鲁菌病的诊断标准:疑似或临床诊断病例出现免疫学检查第 2、3、4项中的一项及以上阳性和(或)分离到布鲁菌者。只有从标本中分离到布鲁菌,才能确诊为布鲁菌感染[2]

布鲁菌病的治疗

治疗原则为早期、联合、足量、足疗程用药,必要时延长疗程,以防止复发及慢性化。常用四环素类、利福霉素类药物,亦可使用喹诺酮类、磺胺类、氨基糖苷类及三代头孢类药物。治疗过程中注意监测血常规、肝肾功能等。

多西环素及利福平或链霉素是治疗布鲁菌病的首选药物。一般疗程为至少6周,根据病情变化可适当延长疗程。对于不能使用一线药物或效果不佳的病例可酌情选用以下方案:多西环素合用复方新诺明或妥布霉素;利福平合用氟喹诺酮类。对于难治性病例可加用氟喹诺酮类或三代头孢菌素类。该患者在规范应用抗菌药物10天左右体温才恢复正常,肌肉疼痛逐渐减轻。

临床上遇到不明原因发热的病人,抗菌药物治疗后体温仍升高的患者,即使无疫区及动物接触史也应想到布氏杆菌感染的可能。在确诊布鲁菌感染后,应用一线药物治疗3~5天后,若患者体温仍无改善,应坚持用药或加用二线、三线药物。

(张兆瑞)

参考文献

1.布鲁氏菌病诊疗指南(试行).传染病信息,2012,25(6):323-324.

2.格根通力嘎.浅谈布鲁氏菌病诊断标准.世界最新医学信息文摘(电子版),2015,15(33):88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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